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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语平原的风,还是那么大。但吹在天河公会那些人身上的时候,已经带上了溃败的味道。
林风站在那面残破的旗帜下面,看着天河的人像退潮一样往他们的高地涌去。盾战士不举盾了,法师不放技能了,牧师不治疗了,刺客不隐身了。所有人都在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跑得比风还快,跑得恨不能多生出两条腿来。他们的银白色铠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条溃散的银河,从战场的各个角落往同一个方向汇聚。
苍穹靠在石墙上,把塔盾立在脚边,从腰带上的皮囊里摸出一瓶劣质烈酒,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。酒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的胡茬往下淌,滴在板甲的胸甲上,在那些刀痕和剑痕的缝隙里蜿蜒成溪。他把酒瓶递给旁边的月舞,月舞接过,仰头喝了一口,眉头皱了一下,又递给了身边的刺客。
“这酒真难喝。”月舞的声音不大,但在风里还是传了过来。
“有得喝就不错了。”苍穹从墙上滑坐下来,屁股落在碎石堆里,塔盾靠在他肩膀上,盾面上的银色星辰宝石暗淡得像一颗死了很久的星星,“这一战打的可真焦灼啊。”
月舞没有接话,只是把匕首插回腰间的鞘里,靠着另一面墙,闭着眼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她的暗紫色皮甲上又多了好几道新的裂痕,有一道从右肩一直划到腰际,皮甲的边缘翻卷起来了,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,内衬上也沾了血,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。
林风蹲在旗帜旁边,没有说话。
“有人过来了。”断刃的声音从队伍频道里传出来,很轻,很短。
林风抬头,看向来路的方向。
一个穿着深蓝色法袍的法师从传送阵的方向跑过来,跑得气喘吁吁,法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,露出里面灰色的棉质衬裤。他的脸很红,不是因为害羞,是因为跑得太急,血全涌上了脸。他的ID叫“星辰-风痕”,是苍穹一团的法师,林风见过几次,但没说过话。
他跑到苍穹面前,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他的法杖都歪了,杖顶的蓝色宝石歪向一边,像一颗长歪了的眼睛。
“团长……会长……会长他们已经打到高地了!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被风刮得支离破碎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苍穹从石墙上弹了起来,塔盾哐当一声砸在地上,溅起一蓬碎石屑。他瞪着风痕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高地?中路的高地?”
风痕拼命点头,额头上的汗水被甩出去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亮晶晶的,像一颗颗透明的珠子。
“会长带的队,从中路一路平推过去。天河的法师队在中路堵了三次,三次都被打穿了。第三次的时候,会长一个人扛着他们的前排,炎爆在后面的暴击伤害堆到了上限,一炮轰掉了对面七个。天河的人现在全缩在高地里,不敢出来了。”
苍穹沉默了。他转过身,看着上路残存的几十个人。那些人的眼睛都亮了,像一盏盏被重新点亮的灯。有人从地上爬起来,有人握紧了武器,有人往嘴里灌最后半瓶药水,有人在检查装备的耐久度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苍穹举起塔盾,盾面上的银色星辰宝石突然亮了一下,不是因为恢复了能量,而是因为它感受到了主人燃烧的战意,“上路还有口气的,跟我走!”
上路残存的几十个人齐声应道,声音不大,但很沉,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。
林风站起身,把苍穹之怒握在手里,弓弦上的血迹还没干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他看了一眼小雷消失的方向,宠物徽章上那颗暗金色的宝石还在微微发烫,像一颗还没冷却的心脏。
“小雷,辛苦了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跟着队伍,朝天河的高地走去。
天河的高地,建在一座低矮的石山上。
石山不高,但很陡,山体是灰白色的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裂纹里有青苔在生长,青苔的颜色很深,像干涸的血迹。山路只有一条,很窄,只容五人并行。山路两侧是陡峭的崖壁,崖壁上刻满了防御符文,那些符文在风中泛着暗淡的银光,像一条条蠕动的蛆。
高地顶上,天河的大营就在那里。
大营是一座石质的堡垒,堡垒的墙体很厚,至少有两人宽,墙体上开了几个射击孔,射击孔后面隐约能看到法师的法杖和弓箭手的弓弩。堡垒门口插着一面巨大的旗帜,旗面上的“天”字在风中鼓得像一面吃饱了的帆。
堡垒前面,天河的残兵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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