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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泉君看向稚嫩却已经可窥见日后容颜绝色的外甥女，“咳咳……明月，你怎么说？”
阿拾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抛出了一个反问：“舅父，你觉得如今秦国的前朝后宫是谁在做主？”
阳泉君不情不愿，“前朝被吕不韦把持，他一家独大。后宫除了两位太后尊位较高，其余的事物都落到了赵太后手中。”
“那你觉得，他们会愿意楚系女登上王后之位吗？”
阳泉君懊恼，“必然是极力反对！可是姐姐……”
“他们反对又能如何？我等全力支持，未必就不能一争王后之位！”
他继续道：“此次王后备选人物当中，论容貌心性，芈华最得王上喜爱。若论朝堂根基，我楚系内外盘根错节，秦国内声势最盛，我等同心协力，何愁王后之位不定？”
华阳太后淡漠地扫了他一眼，“昌平君，你怎么说？”
昌平君神色沉静温敛，躬身答话，“太后明鉴，若论私心，臣自然盼阿华登上秦王后之位。”
他抬眸，“小女若得封王后，我等便可名正言顺扎根秦宫正统，外有楚系臣子身居要职，内有王后稳坐后宫，楚氏内外相护，互为荫蔽，根深叶茂，再无人能撼动我楚族基业。”
“更甚者，将来若诞嫡子，大秦储脉便流我楚血，百年基业，一朝稳固。此等荣光权势，臣等无人不心动。”
“然，赵太后与太后您积怨已深，权相吕不韦忌惮我等，不会轻易让我等再掌握实权，最关键的是大王的心意……”
阳泉君叹息，“早知如此，当初就不该羞辱赵太后太过。”
他并不觉得嬴政能在这场王后之位的博弈中起到什么作用。
华阳太后眉头一竖，“你这是怪我……”
“不是，姐姐你误会了，弟弟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昌平君，“或许，公主可向王上进言，聘我芈姓女为妻？”
“理应如此，明月你不是一向和大王亲近，你好好和他说说。”
明月，“舅父，大王确实有意聘芈华为王后。可有一句俗语叫做胳膊拧不过大腿，依我看怕是难了。”
……
最后华阳太后一槌定音，“如此便尽人事，听天命吧。”
“你等全力为芈华铺路。能成，是她命里荣光，楚系也能顺势而起。不能成，便是天意避险，本后尽量保她在后宫安稳无虞。”
昌平君大拜，“臣替芈华拜谢太后大恩。”
华阳太后揉着太阳穴，“无事，尔等便退下吧。”
阳泉君还不想走，“姐姐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华阳太后挑眉，“你还想如何？芈华争王后之后一事，尽力而为便可。如今，前朝后宫优势皆不在你我，能成便成，不成便算。”
阳泉君蔫了，“可是……姐姐啊，如今我等荣光不在，许多人都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，你就不管管？”
华阳太后哼笑，“我还能不知道你？纵使如今我们一系看起来失势，谁又真敢打上门来耀武扬威？我看是你太过爱慕虚荣，就喜欢别人追捧奉承……”
“姐姐！”
他还是要点脸面，不想当着自己外甥女面前被自己姐姐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