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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大声喊道,指挥几个汉子拼死顶住倾斜的柱子。
扶苏上前查看:“若是槽身断裂,连日心血便毁了。”
陈玄环顾四周,指着不远处的柏树林,“去砍两根三丈长的粗柏木,顶端削尖。”
十几个工匠提着斧头跑向树林,柏木很快被拖来。
“立在主柱两边,用石锤砸进河床深处!把地基的横梁用麻绳绑在柏木上,靠柏木吃住这股偏坠的力道。”
陈玄给出调整方案。
几名壮汉爬上木架,抡起百斤重的石锤。
木桩一寸寸扎进坚硬的河床底端。
重新绑扎后,龙骨水车稳稳固定在渭水陡坡上。
引水有了着落,地力还得解决。
陈玄想到了短时间提升旱地肥力的高温堆肥法,他看向官道方向,那里有几十辆两轮木推车正由当地里正领着农夫推来。
车上拉着一个个半人高的木桶,木车还未靠近,味道先散了过来。
这是咸阳城各处里坊收集来的人畜粪便。
工匠们闻到这气味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退开几步,用手捂住口鼻。
扶苏首当其冲。
他喉结滚动,脸色骤变,一连退了三四步,举起宽大的袖袍挡在脸前。
“退什么?”
陈玄转头看他,“站过来。”
扶苏站在原地没动,声音发闷:“老师,此等秽物,运来此处作甚?”
陈玄大步走到打头的木车前,没有做任何遮掩。
“地太旱了,底肥全失,光灌水明年长出来的全是瘪麦子。
把这些和秸秆、草木灰混在一起沤肥,十天后埋进地里,庄稼才能活。”
陈玄指着田边刚挖好的几个深坑,“去,把车里的东西挑进坑里去。”
此言一出。
推车的农夫们全停了下来,全部看向这位衣着华贵的长公子。
扶苏整个人僵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绸缎外袍,又看向那几只不断渗出深褐色汁水的木桶。
他从小学的是治国理政,谈的是天下大道,何曾有人让他去碰这种东西。
“老师,我是大秦长公子啊。”
扶苏压着胃里的翻腾,强调自己的身份,“调派人手督促农耕是我的本分,但亲手去挑这些……有失体统。”
陈玄踩着干硬的土块,走到扶苏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半步。
“前几天在天香阁,你抄六国贵族的家底时,说你懂了大秦的根基。”
陈玄开口,字字诛心。
“现在老百姓种地保命的肥料摆在你面前,你觉得有失体统?你往后坐在章台宫里,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受灾简牍,连农人身上的汗臭和泥腥味都闻不到,怎么去治国?”
扶苏的呼吸乱了,他看向四周那些被烈日晒得皮肤开裂的农夫,正畏惧的看着他。
眼里满是对这片干旱土地的绝望,对饥荒的恐惧。
回想起自己往日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仁政,还有张朴那些人地窖里堆积如山的陈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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